范文钧、方云鹤与杨来福一同来到林家,将抚恤金与夏文忠的遗物交到林雨萍手中。过度悲伤的林雨萍沉默不语,只紧紧抱着丈夫的旧衣,最终将它穿在身上,独自坐在床沿出神。夏天和夏怀文看到父亲常用的小台灯,再也抑制不住泪水,放声痛哭。孩子们捧着台灯声声呼唤,盼着父亲归来。林雨萍从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,上面是夏文忠下井前写下的诀别信——若有不测,他希望林雨萍能寻可靠之人托付余生,并将夏天交还方云鹤。
清晨寒风凛冽,林雨萍独自坐在楼梯上哼着歌,任凭冷风侵袭。母亲带着夏天好不容易才将她劝回屋内。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林母叮嘱夏天陪伴母亲,自己转身去准备饭菜。夏天无意中读到那封遗书,隐约察觉自己身世与方云鹤有关,心中憋闷,既不愿上学,又怕姥姥难过。
方云鹤前来探望,却遭夏天激烈抵触。孩子对他拳打脚踢,哭喊着责怪他伤害母亲。林母闻声赶来解围,并向方云鹤透露林雨萍近来精神恍惚,常一大早就跑到街口等待夏文忠下班。方云鹤心情沉重,急忙进屋看望,只见林雨萍目光呆滞,对他视而不见,只低声哼着断续的曲调。方云鹤决定带她求医。
回家后,方云鹤将情况告诉阿珠,请她前往苗寨寻访医治精神症的偏方,韩凤英也答应尽力相助。夜深时,林雨萍恍惚看见身穿工装的夏文忠走上台阶,急忙冲进屋寻找,却一无所获。她再度奔到门外,对着夜空一遍遍呼喊丈夫的名字。
方云鹤与阿珠请来擅长疑难杂症的秦大夫。把脉时,林雨萍突然背起药箱说要上班,经方云鹤再三安抚才安静下来。秦大夫诊断她因强烈刺激患上失心疯,随即开出药方。方云鹤煎好药端来,林母劝说无效,最后只得谎称是夏文忠买的药,林雨萍才一口气饮下。
夏怀文不慎被暖瓶烫伤脚,林母匆忙背他去医院,嘱托夏天留家照看母亲。值班的何秀雯为孩子包扎伤口后,将他暂时接回自家照料。次日,方云鹤与阿珠送来汤药与饭菜,林雨萍喝完药便默默回屋。得知夏怀文暂住何秀雯家,阿珠提议让夏天先去方家住一段,以减轻林母负担。夏天起初对方云鹤恶言相向,经姥姥与阿珠耐心劝导,才勉强答应。
精神恍惚的林雨萍将鸡蛋与调料倒入花坛胡乱搅拌,盛进饭盒,守候在矿井出口。每见矿工出来,便冲上前呼唤夏文忠。众人纷纷躲避,饭盒打翻在地,泥土与落叶洒落。她心疼地惊呼,坚持说这是做给丈夫的猪肉炖粉条。方云鹤见到这一幕,心中酸楚难抑。林雨萍却将他误认作夏文忠,拉着他回家吃饭。方云鹤不忍戳破,只得假扮夏文忠,一路任她紧握着手,听她哼唱小调。他轻声叮嘱她别再独自来矿区,好好在家等待——哪怕这等待,只是一场无人回应的痴盼。